从环法到伦敦城:西蒙·格兰斯的奇妙退役生活-领骑网

每个周一到周五的7:30,坐上从克拉彭站到银行站的地铁,汇入伦敦通勤的漫漫人流中,车迷们很容易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穿着来自老朋友杰夫的考究西装,身材依旧精瘦有力,古铜色的肤色,你一下就可以认出这是澳大利亚有史以来最好的单日赛车手,坐拥两座五大奖杯的西蒙·格兰斯。

“我加入了高盛的一个实习项目,”格兰斯说。“我的老经纪人安德鲁·麦奎德告诉我,这个项目本是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结束后开始实施的,但最终流产了。我联系了他们,想重整旗鼓,他们马上答应了。”

格兰斯现在已经是高盛证券部门的一员了。这个部门帮助跨国客户在全球交易所交易金融产品、筹集资金和管理风险。在实习的过程中,尽管这位前米兰圣雷莫冠军并没有任何证券工作的经验,他也能慢慢积累,并融入到这个部门。

从安道尔搬到伦敦的市中心,他为他的职业生涯的改变做了充足的准备。在约定的这家意大利咖啡厅见面时,我们看到他在喝咖啡。很显然,英式的生活方式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有趣的是,在被拍照时,他也不愿告诉好奇的咖啡店老板这是为什么。

他告诉我,在摩纳哥和安道尔生活的那段时间,他的两个孩子先是接受了英文教学,然后是法语教学。他还告诉我,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兴奋感还没有消退。

“当我第一次搬到这里的时候,我用的还是训练队服。萨里郡或肯特郡的人会用一种有趣的眼神看着我,他们认为我在所有的装备都是冒牌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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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Patrik Lundin

为未来做好打算!——格兰斯的新生
运动员们常常发现退休后很难适应。在把你的一生都奉献给一项运动之后,你可能很难接受自己突然不再优秀到足以坚持下去。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退休后会继续从事自行车运动的原因。体育总监、赛事组织者和解说员往往本来就是职业车手。

格兰斯也不例外。我们之所以这么早见面,是因为他下午有一场欧体的解说首秀。同时,他也是新兴头盔品牌Hexr的股东。一旦车手们不能再以巅峰状态比赛后,车坛显然没有足够的工作提供给每个人。很多人在退休后的最初几年里都在为生计挣扎。人们总爱责怪车队没有为运动员退休后的生活做好准备,但格兰斯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他说:“我觉得很多车手可以承担更多的负担,为自行车以外的职业生涯做好准备。”车队本可以做得更多,但他们的预算和资源往往已经捉襟见肘,只能着眼于眼前的车队运营。

“我只是认为,如果车手们在还在比赛的时候,就多考虑考虑他们的退休生活,利用他们的休息时间多了解其他的职业,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格兰斯显然和大部分车手是不一样的。他有能力决定什么时候退出车坛,而许多车手遭遇的却是身不由己的失业。

他还收到了继续在今年参加比赛的邀请,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在那里了。所以他已经做出了心理上的转变,放弃了公路车,去寻找新的挑战。

“我真的很幸运,能够想退出就退出。我取得的成绩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想。而在心理上,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新挑战的准备。随着我职业生涯的发展,我在比赛中遇到了一些从事金融业的人,这也是我偶然发现高盛的原因。我从世界级的车队走到了高盛。而高盛在金融领域也是世界级的。我身边都是业内最优秀的人,他们积极进取,并充满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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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Patrik Lundin

冲破重重困难的旅途

格兰斯出生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曼斯菲尔德一个小村庄的农场里。这里以19世纪强盗内德•凯利的游乐场而闻名。

“我年轻的时候非常喜欢越野摩托车。我在维多利亚长大,那里的一切都是关于澳大利亚足球规则的,我其实对骑车没什么兴趣。我开始骑车只是为了康复。我十几岁的时候做过两次膝盖重建,医生基本上告诉我,我需要从事一项不会再影响我膝盖的新运动。”

幸运的是,格兰斯附近的杰米森村,住着不久前刚退休的职业选手菲尔·安德森(Phil Anderson),而安德森是第一位在环法穿上黄衫的非欧洲车手。

“我一直都很刻苦投入,菲尔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这可能就是他如此鼓励我骑车的原因。在我刚开始起步的时候,他为我做好了所有的训练计划,并指导我的训练。我先是在澳大利亚参加了一年的少年组比赛和一年U23的比赛,然后我就准备搬到意大利去了。”

在挪威的Ringerike SK车队的短暂逗留,以及后来的Carvalhelhos-Boavista和2003年环未来赛以后,进入转会窗的他在2005年被AG2R-Prevoyance签下了。

格兰斯很快就在车坛站稳了脚跟。2008年,他为法国农业银行车队首次赢下了环法的一个单站。到2009年9月,他已经为Cervelo TestTeam实现了三大环赛的赛段满贯。在这段时间内,他甚至还在阿登三赛的每一项都收获了前十的好成绩。如果直观比较,他和后来的队友兼同胞——马修斯的类型差不多。

2010年,格兰斯加入了新建立的天空车队,希望能和英国人们一起收割胜场。不过,在天空车队的这两年并不令人满意,除了环丹麦的总成绩冠军,他一胜未取。

而在2012年,他加入了本土的绿刃车队,并从这里走向他职业生涯的另一高峰。

格兰斯说,他的策略和经验是帮助他获得众多大赛胜利的法宝。“我赢下了两座五大——米兰-圣雷莫和LBL。在领奖台上,我并不是最强的那个人,但我仍能凭借自己的比赛策略战胜比我更强的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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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斯在米兰圣雷莫获胜。图片©Cyclingtips

最好的例子无疑是2012年的米兰圣雷莫。在波乔山上,尼巴利、格兰斯和坎切拉拉一起从主集团里逃出。
“无疑,坎切拉拉是我们三个里速度最快的车手。他自己也很有信心能在冲刺中获胜。根据这个心理,我也干脆引导他这样想。我让他在最前面领骑,我只用吸他的轮就行了。最后,如你们所见,我在罗马大街的冲刺中获胜了。”

天堂与地狱——境遇不同的职业队与国家队生涯

这两场胜利都是在格兰斯在绿刃车队期间取得的。当话题转到他在绿刃车队的时候,他笑了。

他说:“成为一支拥有这么多澳大利亚优秀车手的球队的一员,我感到难以置信。大部分车手和工作人员都来自澳大利亚,一切都围绕着培养本土人才。”

车队独特的文化,使得车手更多地成为朋友而不只是同事,并推动了他们走向成功。马修海曼、马修斯和格兰斯,都是绿刃走出来的本土车手。

不过,在单日赛取得不少成就后,充满野心的绿刃车队决定在大环赛上一展身手。

格兰斯说:“当车队的引援都是大环赛的明日之星时,你会发现车队的方向和目标开始发生巨大变化。”

如今的团队核心分别是耶茨兄弟和哥伦比亚爬坡手查维斯。几年来,车队拿下了三个大环赛领奖台,其中还包括环意的总冠军。但很显然,这与团队创建的初衷相去甚远。

格兰斯说:“我完全理解并尊重这一决定,但从澳大利亚人的角度来看,它不再是一支真正的澳大利亚车队,这有点令人失望。”

回忆起在奥瑞凯绿刃的时光,格兰斯的话语总是深情的。而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在提到国家队生涯时却微微收敛。

“我本有一次成为世界冠军的机会。那是2014年的Ponferrada。当时我决定是不跟挂科司机的那把进攻。我那时候很强,但这个错误的决定让我错失了冠军。”

一年后,另一位澳大利亚车手以亚军失望地结束了世锦赛。这一次是马修斯。据说他把失败归咎于格兰斯居然和他各自为战。

但格兰斯的说法却完全不同。“2015年的里士满世锦赛国家队管理得很糟糕。赛前车队给了我们双主将的身份,可事实上,当我们期待着各自机会时,车队给我们的支持完全不够。在职业生涯中,我见过很多次双主将的情况,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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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斯在LBL冲刺击败巴尔韦德和科维亚特科夫斯基获胜。图片©Cyclingtips

格兰斯时间轴

1980:出生在墨尔本。
2004:成为了AG2R车队的实习生并在第二年转职业。
2006:在环澳收获了第一个总成绩冠军。
2008:加入农信贷车队并赢下了环法第15赛段。
2009:加入Cervélo Test车队,并在阿登三赛连续拿下前十。
2010:加入天空车队。
2012:加入绿刃车队。赢下了第一个五大——米兰圣雷莫和第一个澳大利亚国家冠军。
2013:赢下环法第3和第4(TTT)赛段。穿了两个赛段的黄衫。
2014:赢下LBL和第二个国家冠军头衔。在世锦赛收获亚军。
2015:在环意序幕团队计时赛后穿上粉衫。
2018:加入BMC车队并拿下了职业生涯最后一胜——环法第三赛段的TTT。赛季末退役。

格兰斯语录:

关于阿姆斯特朗…

“尽管是个充满争议的人物,但兰斯毫无疑问是我的偶像。一个抗争癌症并统治车坛的故事激励了初出茅庐的我。此外,他对于细节的注重也为这项运动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最爱的比赛…

“毫无疑问是阿姆斯特尔黄金赛。这是阿登三赛的开始,我总是很激动。路边的车迷非常狂热,人数众多,而路线也非常适合我。没有赢过阿姆斯特尔黄金赛真是我最大的遗憾。”

关于耶茨兄弟…

“兄弟俩虽然长得差不多,但性格完全不同。两个人都很有天赋,不过西蒙更愿意接受和学习他人的建议,亚当相对来说更固执一点。我还记得2016的环法,我们花了一周来说服亚当不要总待在集团尾部,以防断龙和摔车,但他从不让步。”

原文链接:cycl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