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康明斯的退役标志着这位38岁的英国车手职业生涯的结束,也标志着那些才华横溢但特立独行的车手正在逐步淡出我们的视野。当他们被允许在突围过程中一展身手时,他们常常表现优异,而且收获胜利。

自从2005年康明斯加入Landbouwkrediet-Colnago车队,成为职业自行车运动员以来,职业自行车运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功率计、训练计划、排名规则等方方面面的因素对瞬息万变的赛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冲刺车队控制着平路赛段,而总成绩车队对山地赛段的掌控让突围车手获胜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乐透车队的托马斯·德·根特继续让突围的艺术在赛场上存活,而阿拉菲利普似乎也把突围展示得有声有色,但愿意让突围天才们去拿赛段的车队越来越少。

像康明斯这样的自由车手正在逐步走向灭绝。

康明斯从来不会是主集团中的坏小子,他从不在超重或者不健康的情况下参与车队的训练营,他有着倔强的血统,从不畏惧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一直按照自己的理解完成着比赛。

他在场地车上学来的技巧帮助他更了解自己,如果车队强迫他做违背着他意愿的事情则会导致冲突。当其他车手对自己这种特性感到烦恼时,他已经开始接受了这一点。

康明斯第一次展现他的天赋的时候是在1999年的Eddie Soens handicap赛,当时的他只有17岁,是这场比赛中唯一一个未成年的车手,而他恰恰就是那场比赛的冠军。同年,他赢下了英国公路车国际锦标赛青少年组的冠军,并入选了英国场地车国家队,继续发挥着他的天赋。他在2004年奥运会收获银牌,又在2006年Commonwealth赛收获金牌。

康明斯和维金斯一起,成为了英国场地车四人组中的中坚力量,但随着英国这台收割奖牌的战车不再风光,康明斯本人也陷入挣扎。每当经过一些密集的场地车赛事后,他的肌肉总是比其他车手需要更长的时间恢复,这让他慢慢地与英国国家队的训练计划脱节。虽然他可以在重要的比赛中重新出现在赛场上,但很难适应车队独特的选拔类型了。

这些因素导致康明斯走向了痛苦的转型之路,带着没有在场地车狂揽胜利的遗憾,他开始在公路车领域展示自己的价值。

2007年的他在探索频道车队度过,随后两年他加入了Barloworld车队。在此期间,英国自行车方面支付着他的薪水,而康明斯代则表车队参加了一些在欧洲的比赛。车队体育主管很欣赏他的天赋,就让他在2007年环意迎来了自己的大环赛的首秀。但其实车队表示他们很难理解他的利物浦口音,并且也不知道他为何偏爱骑在集团后面。

体育主管让他尽快移动到集团前方,但康明斯忽略了这一指令,他宣称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确信自己骑在集团后面最安全,除非他要为车队做工作或者发动进攻时,他是不会来到集团最前方的。

事情在2008年8月的一场意大利半古典赛上发展到了顶点,他在比赛中又一次被训斥,因而顺势在Coppa Bernocchi发动进攻,并收获了最终的胜利。在过线时,他将手指竖直地摆在自己的嘴的前面,给了车队一个明确的示意。

当时Barloworld车队的车队经理Claudio Corti正想要因康明斯不服从车队指挥而解雇他,但当后者拿到了自己车队那个赛季最重要的胜利时,他又怎么能这样做呢?

2010年,康明斯凭借自己的才华来到了天空车队,尽管当时的他与英国队管理层存在分歧,他参加了环意和环法,但车队已经把目标移至帮助维金斯赢得环法,康明斯知道自己需要换支车队了。

“我想要尽可能地为车队做出贡献,并充分利用一切机会。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那我就很高兴了,”康明斯以这样一种潜在的心态加入了BMC车队。

在2012年环西,康明斯赢了一个赛段,此时的他击败了突围集团中的Simon Clarke 和 Cameron Meyer(绿刃车队)、Juan Antonio Flecha(天空车队),但同时他也承认,身着BMC骑行服的两年间,他一直认为这个黑红配色就像穿着一件直夹克一样。2014年,他赢得了环地中海的总冠军,但此时的他与车队间的摩擦也越来越大。2015年,他离开了世巡赛车队,来到了岱凯车队的前身——库贝卡车队。

当时的康明斯已经33岁了,但依然依然状态正酣。在2015年的环法上,他在著名的芒德山上证明了自己。那天是曼德拉日,库贝卡车队也正在南非帮助宣传“自行车改变生活”的理念。卡明斯加快速度,做了他该做的事。

当法国车迷看到皮诺和巴代正在集团前方时,他们认为这是属于法国的一天,但事与愿违,康明斯超过了前面缠斗的二人,用一记迟来的进攻让他们大吃一惊,赢得了比赛。

康明斯,主车群中最后的倔强之人-领骑网
2015环法第14赛段,康明斯终点前超越法国双子星获胜。

2016环法,他同样收获了一胜,还是以突围的方式获得。当年的他,在双海赛、环巴斯克和环多芬内都有胜场入账。他变成了最让主集团害怕的突围车手。同年,他还赢了尝试多年但未曾如愿的环英国总冠军,印证了英国自行车不仅仅有天空车队。

然而,康明斯的这种优异的表现并没有让他拿到代表英国国家队里参加约热内卢奥运会的资格,但正如他的性格一样,他没有退缩。这次事件凸显了潜在的利益冲突,因为英国国家队教练Rod Ellingworth也是天空车队中的一员。

“我落选时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是天空车队的教练来做选择,而这选择的依据归根结底就是教练自己的意见,不是吗?”康明斯说道。

当然,因为肯诺的退出,最终他还是参加了里约奥运会。

2016年,卡文迪什和康明斯都在岱凯车队度过了成功的一年。卡文迪什当年在环法的四个赛段冠军使康明斯第七赛段的胜利变得不是那么耀眼,不过这对康明斯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他在车队内有了更多的自由。在赢得英国计时赛和公路大组赛冠军后,他在2017年夏天与岱凯车队签订了一份利润丰厚的新合同,但这成了他职业生涯走向下坡路的开始。

2017年9月26日的环托斯卡纳第一赛段,康明斯击败了文琴佐·尼巴利和厄甘·贝纳尔,赢得了赛段冠军,但这场胜利是他的职业生涯中最后的胜利。

2018年,因为卡文迪什的EB病毒导致车队的比赛侧重点不断发生改变,康明斯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他落选了2018年车队的环法阵容,而2019年环法开赛前一周,他被临危受命,代表车队出战环法。

今年四月,他的锁骨骨折,这让他在比赛中的进攻也慢慢失去了竞争力,与车队的关系也开始恶化,也限制了他收到新合同的机会。

康明斯本想在今年的环英国上好好表现以求给其他车队留下好的印象,但职业自行车运动就是这么残酷,他在距离出生地Birkenhead一公里的地方发生摔车,导致椎骨骨折,车队对他在38岁的年纪能否完全恢复持怀疑态度,不愿给他2020年的合同。

他本希望再在车座上再度过一年的时间,但这次,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自此之后的突围集团,再无康明斯的身影。

原文链接:Cyclingnews